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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的叫花鸡,源自古代的“炮豚”!

在古文献中发现苏州饮食的蛛丝马迹,其实是蛮有趣的。只是古文献的范畴很宽泛,近到清人笔记,远到先秦古籍。其中,涉及饮食的文字,固然不多,涉及苏州饮食的文字,自然更少。但只要有点牵连,不免让人大惊喜,升腾起赏心悦目之感动。

譬如《礼记》,杠杠滴先秦古籍。

《礼记·内则》列有“八珍”烹调法,据说是周天子的食谱,代表了古人馔法中的最高等级。今天专说其中的“炮豚”。应该说明的是,载在《礼记》上的文字,毕竟离今两千多年,晦涩难读,在所难免。但细细判读其制作之法,还是挺有趣的。为阅读方便,兹翻译如下:

将乳猪开膛洗净,腹中塞进红枣,用荻草和着很黏的泥,将乳猪包裹起来烘烤,这是第一步。烘干后,剥泥,清除猪鬃,刮净污垢,然后上浆。这个浆是用甜酒拌着米粉做的,涂遍猪身,再深油煎透,这是第二步。放入小鼎,隔水蒸三日三夜不断火。食用时,调以肉酱,八珍中最上档次的“炮豚”,就完成了。

用现代人的眼光看,这不就是一味清蒸油炸烤乳猪吗?吃点猪肉,至于这样烦琐复杂吗?

且听我说。

这味菜,叫“炮豚”。豚有二解,乳猪或肉猪,以区别于“豭”,豭是公猪,农村里习惯叫猪郎,专供交配,又称种猪。炮又是啥意思?郑玄曰:“炮者,涂烧之为名也。”原来,先秦人所说的“炮”,现代人叫烘烤。 这与苏州就大有关系了。常熟王四酒家的名菜“叫花鸡”。其烹饪之法,即此古风。将鸡洗净,腹中放入香菇、虾米、火腿等鲜香佐料,以猪网油、荷叶、蔺草包扎,裹以黄泥,送进炉内烘烤而成。食用之时,由服务员手提锤子,当场击碎泥团。捧出荷叶包,解开蔺草,刹那间满室喷香。如果说,“炮豚”是古代君王招待亲藩大臣的一道重菜,那常熟叫花鸡就是友朋聚会的一道轻食。到常熟王四酒家,哪有不点叫花鸡的。

问题来了。如果将“炮”,仅仅理解为烘烤,那肤浅了。郑玄说“炮者涂烧”,为何要涂泥而烧?疑惑顿生。恰《周礼》郑玄有注:“爓去其毛而炮之。”原来涂泥而烧,是为了除毛。这个知识点,百度上是找不到的。而这个生活经验,未必人人都有。

将乳猪涂泥烘烤,涂泥干后,将泥擘去,猪鬃连泥一起擘下。古人的去毛之术,很智慧。

涂泥而烧的第二个作用,可以帮助摩去猪身上的浮垢。《礼记》原文说,“濯手以摩之,去其皽。”皽是猪皮上的一层假皮,古人称为“魄膜”。这个活,还得趁热。因其肉热,须时时用清水濯手。

接下来的操作,以甜酒和米粉包裹猪身,用膏油煎熬,以增香,除腥,清除残毛。然后将整只弄得干干净净的小猪,放入鼎中,用大镬隔水蒸煮三日三夜。这里有个要点,用文火,火不大,但火不灭,属于焖烧。

至此,烧熟后的整猪,可以上筵了,称“割食”。凡割食,均是大菜。这个习俗,一直延续到《金瓶梅》成书的时代,明朝人吃整鸡整鸭,仍叫割食。商周时代的宴飨,每人面前置有俎案,一人一案。俎案之上摆菜肴,就食有食相,也就符合礼仪了。当然,这是士大夫的规矩,“刑不上大夫,礼不下庶人”。这些讲究,与平民无关。

行文至此,尚有几个注意点,需要交代。商周时代,狩猎为生。所获野物,仅食其肉。其皮毛之类,充作衣服床褥,经济价值更高,是舍不得吃的。炮豚,连皮带肉地吃,属于奢侈享受,其被视为重菜,原因盖缘于此。

一头小猪,要烧三天三夜,现代人会觉得夸张。但商周时代的猪,均为野猪,即便野牧放养,也是野猪的种,皮糙肉厚,可以想见。从汉代起,老百姓才开始用猪圈养猪,但养的是种猪,因为其威猛粗野,起初是养在厕所粪窖。猪肉的渐次改良,基因的择优弃劣,最终长成如今的细皮白肉,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办成,宋元以后,渐成气候,发扬光大,已是明代。这也是值得说明的。

(原载于 《姑苏晚报》2024年07月11日 A08版)

作者:胡伯诚,封面图:苏报融媒记者 李渊/摄

编辑:经纬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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